第32章
  “哎——哎——等会!”
  盛新荣在外国几年别的本事没见长,个子倒是很高,跟座山似的把几个男人推搡出去,虚情假意的几番话说完,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嘭的把桑杞包厢的门给关上了。
  下一秒,路郁然就锁上了门。
  老杨刚刚才缓过来劲,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谁推我!”
  桑杞瞥了一眼路郁然,后者坦坦荡荡:“我。”
  “肯定不是你,”老杨醉眼惺忪,歪斜着手指戳着桑杞,“肯定是你这个臭小子,就爱背地里使坏!”
  桑杞:“……”
  毕业这么多年了,他在老杨这儿的信誉值还没涨。
  “这群领导看我老实,欺负人啊!我一个教书的,回回喊我喝酒……”老杨不跟逆徒计较,嘀嘀咕咕的吐槽。他胃里烧得慌,给自己盛了一碗汤,一饮而尽。
  桑杞使唤路郁然,让他把老杨裤兜里的手机掏出来,给老杨家里人打电话。
  随后又猛的想起来了什么,抓住了路郁然的胳膊。
  “你上午说,苏大哥喊你去上班?你答应了?”
  “没有。”
  路郁然还是想跟着桑杞干。别的地方再好,都不及桑杞的万分之一。
  桑杞没问他为什么,只是松了口气:“行,明天辞了拳场的工作——”
  路郁然抬眸看着他,眼睛微亮。
  “——给我背着书包上学去。”
  安静了数秒,路郁然盯着桑杞,迟疑地发出一声气音:“嗯?”
  ==========作者有话说:==========
  不觉得桑杞一边烦得要命,一边雷打不动接小情人上下学很甜吗桀桀桀
  第33章 早恋
  老杨一激灵,大着舌头说:“你休想往我班上塞人,少霍霍我班里的好苗子!”
  桑杞推着路郁然的后腰,让他往前站:“老杨,你怎么不问问我手里的是不是好苗子?”
  老杨醉眼朦胧的打量了一番路郁然,摇头:“跟你屁股后面玩的,能是什么好孩子?”
  桑杞:“……”
  桑杞气极反笑:“我还就让他上定了!”
  “没事的,”路郁然拉了他一下,“去哪里上学都可以。”
  师生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说了这么久,路郁然才真的反应过来桑杞不是随便说说,是真的想要把他送到学校。
  他的亲生父亲都不管不问的事,桑杞要为他办。
  其实现在的生活已经是梦中不敢求、不敢企及的高度了,他有了新工作,工资是自己的,住的地方很安全,不会随时有讨债的人踹门。
  甚至因为敲诈了那两个主管,得到了一份不菲的资金,他给桑杞买完袖扣之后还剩五千,和这两个月的工资凑了凑存了一万的存折。
  路郁然只感觉胸腔里有酸胀的东西快速蔓延。
  但老杨还看着他们,他最后只是克制地虚虚环了一下桑杞细瘦的腰,低声说:“去哪里读书都可以。”
  好像下一秒就要把脑袋埋在桑杞肩上哭出来似的,桑杞向来吃软不吃硬,路郁然硬气的时候他恨不得把人大卸八块,现在看到他眼圈红了,又鬼迷心窍,怜爱地拍了拍他:“我能让你去差班?这你别管,我既然给你办,就给你办最好的。”
  知道路郁然是个心里有主意的,桑杞又威胁似的说:“你听我安排,少插手。”
  “啪!”老杨竖着眉毛一拍桌子,两个低头说话的青年吓了一跳,分开了些许。
  老杨醉的分不清今夕是何年,把桌子拍的砰砰响:“桑杞,你竟然敢早恋!去把班规抄一千遍!”
  桑杞:“……”
  恋什么恋,他这是关爱低学历小可怜!
  桑杞才懒得管这个醉鬼,路郁然架着老杨,把他送上车。
  盛欣荣好不容易摆脱了那群灌酒的,抓着车钥匙溜出来,几个人正好碰到。
  昨晚苏铭在拳场吼的那几句话,现在可是传的满城风雨,谁都知道桑杞包了个小情人,还tm被小情人打了!
  盛欣荣坏笑着围着桑杞转了一圈:“让哥哥看看,破相了没啊?”
  桑杞白了他一眼:“你欠揍了?”
  盛欣荣哈哈笑:“该!让你抢我谈判权!哎哟真没想到,我们桑少单了二十一年,多少小姑娘小帅哥都没追成功,竟然被你家保镖捷足登先了?”
  桑杞郁闷地要死,他要怎么解释自己根本没被打,只是嘴被啃的见不了人?
  都怪路郁然!
  他瞪了一眼旁边偏头憋笑的男人:“笑什么笑,开车去。”
  盛欣荣跟桑杞玩了十来年,当然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桑杞要是真挨揍了,他得翻天。这人脾气大着呢,可一点亏都不吃,哪还能留路郁然个全尸?
  盛欣荣嘿嘿笑着截住路郁然,从口袋里掏了掏,拿出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的东西强塞给路郁然:“弟媳,来来,给你送个见面礼,包你喜欢。”
  路郁然对桑杞这个狐朋狗友的印象一般,闻言淡淡拒绝:“盛少,您客气了。”
  “哎哟,这真是好东西,拿着吧拿着吧,你不要可惜了。”盛欣荣揽住他,在他耳朵边说了三个字,笑嘻嘻地双手揣兜离开了。
  路郁然赫然,抬眼看着桑杞:“用吗?”
  后者根本没听见,以为是餐厅的打折券,薄薄一片,花花绿绿的,于是随口嗯了一声:“既然送你了,随你。”
  路郁然又看了他两眼,把东西装进裤子口袋,应了。
  ——
  路郁然在主驾驶位开车,按照导航,目的地是盛宁大学的大会堂,半个多小时的车程。
  路郁然在心里算了算,从盛宁回到桑杞的别墅还要更久。这顿饭简直是百忙之中硬挤出来的。
  盛宁是私立大学,占地面积和绿化程度在a市都是数一数二的。正午时分,路上几乎看不到学生,日头在柏油路面上投下一地暖意。
  路郁然没按导航把车开进指定停车位,反而降下车速,拐进一处僻静的绿荫里。梧桐树的影子斜斜地搭在车顶上,整辆车笼在一片幽凉中。桑杞中午没顾得上睡,这会儿正犯困,躺在副驾驶座上,眼皮沉沉地垂着,睫毛在眼下落了一片扇形的影。
  “咔嚓”一声轻响。路郁然解开安全带,倾身靠过来。他的影子覆上桑杞的眉眼,把最后一点光也挡住了。
  随后,低头覆上了桑杞的唇。
  刚刚在餐厅时就想这样做了,忍了一路。
  路郁然开车很稳,从不紧刹快停,以至于男人的唇贴上来时,桑杞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无意识的,桑杞启唇接纳了路郁然,这无疑是鼓励,于是路郁然变本加厉,把他的衬衫下摆扯了出来。
  手里还攥着盛新荣给的套,日光隔着窗玻璃打到桑杞宁静却被他挑.逗起欲念的面庞上,路郁然帮他解开了腰带。
  每一次春.梦都有路郁然,桑杞一开始非常无语愤懑,到现在已经无奈接受了。只是这次他被压的喘不上来气,那双大手裹住他的兄弟搓的太狠……这狗东西手劲儿这么大干什么!
  而且,怎么在他自己的梦里,路郁然也不顺着他的喜好来?
  不对。
  桑杞深深吸了两口气,颤.栗着睁开眼时路郁然跨坐在他的身上,手臂撑在他头顶,呼吸沉重的把两个人的兄弟攥在一起上下搓动。
  “操,你干什么,轻点……”桑杞一句脏话脱口而出,然而一旦清醒,张开了唇,一些颤音就不受控制地抖了出来。路郁然没有回答,同样是男人,他就算技术青涩有待提高,也无师自通的知道怎么能让他更舒服。
  桑杞鬓边淌下热腾腾的汗珠,他尾椎骨已经一片酥麻,攀顶再攀顶的快乐让他腿都在抖。
  不行……不行不行!
  他费劲地从两个人的间隙中抬起胳膊,没有犹豫地狠狠咬住手腕,尖锐的痛意暂时缓解了释放的冲动,但不亚于扬汤止沸。
  他不能比路郁然先完事儿。上次他们是轮番的,没掐表计时,谁也不会去管对方时长的问题。
  但这次不一样,两个兄弟是完全贴在一起的。他在粗细上已经略输一筹,不能在长久上也低人一等。
  路郁然缓了动作,抬手拉开他的手腕,皱眉看着上面深深的牙印,动作慢慢停了。
  头顶上方性感的吐息声也按了暂停键,桑杞绷紧、抖动的腿筋在这个间隙终于能喘口气了,路郁然就俯身撩起他被蹭乱了的刘海,低声问:“不舒服吗?”
  能不舒服吗,这可太舒服了。
  桑杞哑声反问:“你见过谁干这事是不舒服的?”
  还是他一贯的嚣张作风。桑杞说话其实很冲,一句话不好好回答,偏要反问别人,经常搞得别人讪讪闭嘴,点头称是。
  但路郁然从来都觉得理所应当。这是桑杞,是他想了数十年的桑杞,他说什么都是应该的,做什么也都是应该的。他有这样的资本,路郁然也乐意被他“欺负”。
  甚至桑杞只欺负他一个人,路郁然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