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堵不如疏,论流言如何变传唱
  第28章 堵不如疏,论流言如何变传唱
  嬴政不知何时反了回来,将他们的争论尽收眼底,神色不怒自威,目光如炬,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最后停留在淳于越身上:
  “淳于博士,关于管控儒生言论之事,你可有成效?”
  淳于越心中一惊,连忙躬身行礼:
  “陛下,此事……
  此事微臣正在办理,只是……”
  他额头上不断冒出细密的汗珠,有些紧张地措辞。
  嬴政眉头微皱,双手背在身后,紧紧盯着淳于越,仿佛能看穿他的心思,声音中透露出一丝不悦:
  “只是什么?”
  淳于爱卿不会什么都没开始做吧?”
  扶苏心中有些担忧淳于越。
  但也知父皇的脾气,此时不宜多言,只好沉默地站在一旁,观察着事态的发展。
  李斯低垂眼眸,轻抚胡须,心中暗自思量着嬴政的态度。
  思忖片刻后出列道:
  “陛下,许是淳于博士事务繁忙,一时还未取得显著成效。”
  嬴政目光移向李斯,神色依旧严肃:
  “李丞相,你觉得此事该如何处理?”
  李斯沉思片刻,缓缓道:
  “陛下,此事关乎大秦的稳定与发展,确实不可懈怠。”
  嬴政微微点头,随后看向淳于越,语气严肃:
  “淳于博士,限你十日之内,务必将此事办妥,否则提头来见!”
  说罢,转身大步离去。
  淳于越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忙不迭地俯身叩首:
  “臣……臣遵旨!”
  待嬴政走远,他方才直起身来,面色晦暗地看向你们几人:
  “哼!皆因你们多嘴!”
  扶苏轻叹一声,上前扶起淳于越,言辞温和地劝慰道:
  “老师莫要动气,学生也是为您着想。”
  心中清楚嬴政对淳于越早已不满,只是不好明言。
  白露见淳于越这样不由笑道:
  “我还以为淳于博士会很硬气的说,我们儒生根本没有不实言论呢~”
  毕竟据她所知,淳于越曾多次在朝堂上,宴会上指责皇帝。
  系统道:
  [宿主要知道,若是淳于越真的足够硬气,早就在分封变郡县当天以头抢柱了。]
  白露心道:也是。
  扶苏无奈地笑了笑。
  还特意掩耳盗铃的压低声音道:
  “老师他为人固执,又一直秉持着儒家的理念,许是还未意识到此事的严重性罢了。”
  在场所有人离的又不远,又没人耳聋。
  淳于越拂袖冷哼:
  “竖子不足与谋!”
  他瞪了白露一眼,面色悻悻然:
  “你休要在此说风凉话!”
  李斯微微摇头,看向淳于越的眼神带着几分惋惜,随即看向白露和扶苏:
  “两位也不必太过忧心,且看淳于博士后续如何行事吧。”
  扶苏微微颔首,若有所思,
  随后看向淳于越,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
  “老师,您也莫要太过执拗,还是尽快想出应对之法为好。”
  他深知此事不易,却也希望淳于越能够妥善处理,摆脱危机。
  毕竟师徒一场。
  淳于越面色阴沉不定:
  “不劳公子费心!此事我自会有主张!”
  心下烦躁不已,匆匆向众人一甩衣袖便转身拂袖而去。
  李斯望着淳于越离去的背影,轻叹了口气,神色凝重:
  “唉,希望淳于博士能明白陛下的苦心,不要一意孤行才好。”
  扶苏眉头紧锁,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是啊,若淳于老师再这般强硬下去,恐生变故。”
  沉默片刻,又看向李斯:
  “李丞相,依您之见,此事还有转圜的余地吗?”
  李斯轻抚胡须,沉思片刻:
  “这……”
  微微皱眉,神色间有些迟疑:
  “如今陛下态度坚决,淳于博士若不能及时做出改变,只怕……”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白露想了想,道:
  “有没有可能,陛下就是吓唬吓唬淳于越?”
  毕竟要杀早杀了,何必留到现在?
  她猜测,政哥留淳于越和朝堂上那些反对他的腐儒,一是为了平衡朝堂势力;二是为了彰显他的爱才和容人之心。
  就算意见不同的人才,在秦朝堂也能有一席之地。
  就好比张仪和公孙衍都是大才。
  虽然他们意见方向不同,但就事实而言谁都没有错。这样的才跑去匈奴和百越那边会成隐患。
  李斯目光深邃地看向白露,略微沉吟:
  “白露博士或许有所不知,陛下此番举动并非只是吓唬。”
  表情严肃,语气中透着几分郑重:
  “近年来,儒生言论确有不当之处,已对大秦稳定造成影响。”
  扶苏心中一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李丞相所言极是,父皇向来深谋远虑,定是察觉到了其中的隐患。”
  他看向白露,神色认真:
  “此事非同小可,不可掉以轻心。”
  李斯赞许地看了扶苏一眼,接着道:
  “正是如此。”
  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忧虑:
  “淳于博士若能领悟陛下之意,妥善处理此事,倒也罢了。就怕他……唉……”
  白露说了一句: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李斯闻言不禁苦笑一声,
  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
  “话虽如此,可淳于博士毕竟是饱学之士,又在大秦颇有声望,若真因此事获罪,恐也会引起一些非议。”
  扶苏神色凝重,微微皱眉:
  “李丞相所言甚是。”
  沉默片刻后,神色复杂的看向白露:
  “你有何看法?”
  白露觉得:
  尊师重道是传统美德。
  有些事情闹得太过反倒不好,就算扶苏能够不在意,能释怀,但其他人不会。
  特别是潜伏在群众中的六国那些曾经的贵族,还有现在在举贤堂的项羽和其叔叔项梁,一旦时机成熟。
  他们必然会拿这些事情挑拨离间。
  不看僧面看佛面,
  于是她道:
  “若是实在不行,最后三日我们帮帮他算了。”
  扶苏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心里暗中松了一口气。他就知道白露是绝对不会因为几次争执就见死不救的。
  “也好,若淳于老师到时仍无对策,我们再出手相助。
  李丞相意下如何?”
  他看向李斯。
  李斯思忖片刻,颔首道:
  “此事还需谨慎行事,切不可让淳于博士觉得我们是在看他笑话。”
  扶苏郑重点头,神色恭谦:
  “李丞相放心,我明白。”
  心中暗暗决定:
  若真到那一步,定要尽力帮助老师,同时也不能让他觉得丢了面子。
  李斯也就是客气两句。
  若真让他浪费自己大部分时间,去帮政见不和的淳于越,他是不会做的。
  他点头道:
  “两位才华出众,若能助淳于博士一臂之力,想必此事可圆满解决。”
  白露也没想着李斯真能做什么
  她提议道:
  “咱们先给淳于越做个例子,比如解决我和公子的那些流言蜚语,其实很简单。”
  李斯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轻抚胡须,表现出浓厚的兴趣:
  “哦?白露博士有何高见?”
  众口铄金,三人成虎。
  若是流言真当那么容易解决,就不会有那么多,因为他人的言论郁郁而终的人了。
  扶苏也很是好奇,温和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期待:“是啊,白露,你有什么好办法?”
  白露:“堵不如疏。”
  扶苏若有所思:
  “堵不如疏……”
  他重复着她的话,细细品味其中之意,随后眼睛一亮,似有所悟:
  “白露的意思是,我们不应急于堵住流言,而是要引导舆论?”
  李斯赞赏地看向二人,捋须颔首:
  ”公子所言极是,白露博士此计甚妙。不知博士具体打算如何疏导?”
  白露沉思片刻后:
  “找人把我和公子的事情编制成戏文,相识相知相爱。让流言变传唱。”
  她想:自己本来就因为拒绝陛下赏赐,为边疆将士添衣的事情名满天下,现在再加一件事,更容易取信于人。
  李斯抚掌大笑,眼中满是钦佩:
  “哈哈哈,此计甚妙啊!”
  笑着看向扶苏:
  “公子,你觉得如何?如此一来,既能化解流言,又能传为美谈。 ”
  扶苏温柔地注视着白露,嘴角上扬,难掩欣喜之色:“甚好!白露聪慧过人,竟能想出如此妙招。”
  李斯道:
  “不过,这戏文的内容需仔细斟酌,务必将你与公子的情谊展现得真挚动人。”
  扶苏略作思考,温润的眼眸看向白露,似有星光闪烁,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戏文内容当以我与白露的真实经历为蓝本,着重展现我们的才学与品性,以及对大秦的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