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女癖(4)
  关骄起床收拾完,下楼便看见关山越已经穿戴整齐地坐在餐桌旁。
  笔挺的西装利落有度,修饰出男人常年锻炼所维持的健硕身材,多年在商业场上的沉淀,使他光是坐在那里,便自带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
  “骄骄,过来看看有没有你爱吃的。”关山越见关骄靠前,软声问道。
  “不了,我拿片吐司就行了,等等要迟到了。”面对自己老父亲一身人模人样的打扮,关骄没时间看,翻找出食物就放入书包。
  “早饭怎么能吃冷的呢?”关山越语气带上了些责备。
  “进肚子就热了。”
  叼着吐司,关骄就朝门关跑去。
  才出门,左别气急的声音就在脑中响起:[任务是要听爸爸的话啊,你怎么可以这样子。]
  嚼了嚼嘴里的吐司,再喝了一口手中的牛奶,凉意浸透着胃部,关骄满足得长舒一口气,这才有时间给左别答案。
  [那是我另外一个世界选的命运,我为什么要去遵循,你不是说她十八岁自己会回来吗?自己回来自己做,我才不要呢。]
  她现在重要的是享受当下,及时行乐,为了个破任务天天听关山越的啰里叭嗦,按时睡觉,准时吃饭,不许晚归。
  她已经快成年了,不是小孩子。
  况且十八岁就要被夺舍了,能让她纵乐的时间没剩多少了。
  关骄果断还是按照自己的想法过活。
  [你怎么可以这样子...]
  左别还在大脑中委委屈屈地嚷嚷着,关骄却不加理睬,戴上了耳机,调大了音量。
  哪怕昨天晚上得知自己和关山越并无关系,只是一个陌生的灵魂侵占了和他有血缘的肉体,但是让关骄完全接受还是很困难的。
  相处了十几年,就算是条狗也有感情了,别说还是一手把她带大的关山越,无论如何,关骄不能完全把他同她割舍。
  虽然他总是多管闲事,但是这十几年来对她的爱不可能视而不见。
  他已经当了她十几年的父亲,再当接下来两年的父亲又有什么不一样呢?
  等到十八岁的时候让那个她再做任务就好了,现在的她得按照自己意愿去和关山越相处。
  比如现在的她,又想给另外一只耳朵打耳洞了。
  当然,不能让关山越知道。
  ...
  争取在上课前最后一秒踏入教室,关骄看了看讲台上的年轻老师,正淡淡地看着她:“关骄,你又是踩着点上课。”
  “对不起徐老师,我下次一定早到。”礼貌地站在门口鞠了个躬,又直起身等待着老师的问话。
  “进来吧。”徐老师没过多问,也没回头,让她先落座上课。
  徐老师是这学期才入职的,全名叫徐清涯,教学英语,长相清俊,慢条斯理,总是戴着金丝框眼镜谈吐文雅,刚开始班上还有许多同学讨论老师的相貌。
  毕竟在一众老头和中年秃顶男中,除了那个明艳活泼的语文老师,就只剩下他让枯燥的学习生活眼前一亮。
  但是很快新来的徐老师就展现了他惊人的教学能力,打破了同学们对他外表的刻板印象。
  每天听写一个单元的单词,错的抄写十遍,并且要去他的办公室重新听写,固定找课代表翻译出句子的意思和结构,并且再用自己的语言翻译...
  不巧的是,她英语成绩最差了。
  看着前桌哭丧着脸回头:“我以为他会是很温柔的老师呢。”
  她捏着手上远低于其他试卷分数的英语卷子,想到要去找徐清涯谈话就不由得抿紧唇:“是啊,我也以为。”
  办公室里,徐清涯细长的手翻阅着她的试卷,动作轻缓优雅,不像是要下一秒批评她的样子,更像是在指挥一首乐曲。
  “为什么这里错了?我记得我讲过的。”徐清涯声音落在她耳中如同催命一般,面前俊美的面孔也开始变得像索命厉鬼。
  我要是知道为什么错了,我这道题就不会错了。
  内心腹诽,但是面上还是不确定地回答:“我以为这里用形容词,还是过去进行时,还是将来进行时?”
  每说一个就观察着对面人的表情,发脸色越来越低沉,关骄住嘴了,好像一个都没蒙对。
  办公室门口有道身影闪过,关骄目光下意识顺着望去,只看见一角白色的校服。
  “家里那么有钱,也不请个英语老师帮忙补补啊?”试卷被徐清涯放下,落到桌上发出响动,话语间的讥讽让关骄回头。
  可能面对老师会有一种天然的畏惧,哪怕知道徐清涯在讽刺她,关骄只是恭敬回应:“好的老师,我会下去好好补习的,谢谢老师提醒。”
  对方夹棍带棒,她居然还得窝囊地感激。
  “其他科目都考得很好,尤其是数学,就英语落后一大截,你是不是故意的啊,关骄?”徐清涯靠在椅子上,淡漠地打量了她一番,最后开口:“是因为我总说你吗?”
  “不是的老师,只是因为我英语单纯差而已。”
  “真的吗?”
  “真的。”关骄真挚地看着镜框后的双眸,语气诚恳。
  “行的,下去吧。”
  “嗯,老师也好好休息。”
  ...
  “爸爸,我想请个老师给我英语补习。”探头到关山越的书房当中,看见桌前认真工作的男人,关骄软软地开始喊。
  “好噢骄骄,想要哪个老师啊?”放下手里的工作,看着女儿朝他缓缓走来,穿着拖鞋一步一步踏在地毯上。
  骄骄还小的时候,他因为家族的事务忙得没时间陪她,所以就在书房到处铺满了柔软的地毯,把骄骄放在上面,任由她玩耍。
  偶尔工作疲惫的时候,他就会抬头看向她,看着她露出开心的笑,他就有了奋斗的力气,再只是为了让自己孩子有一个更好的生活而已,再多困苦他都甘之如饴。
  夜里凉,他的书房隔着骄骄卧室有一段距离,这么长的路上,她又只是穿一件睡裙。
  蚕丝质地的布料轻柔的盖在她身上,关山越眉头微锁,起身拿起搁置一旁的西装外套,拉近了他与关骄的距离,半蹲下身子,将关骄笼罩在外套之下。
  “怎么就穿这么一点,着凉了怎么办。”双手拉拢关骄身前的衣服,确保每一寸皮肤都被严严实实遮挡,这才放下心来平视面前的小女孩。
  “我想要我班上的英语老师来给我补习。”关骄双手合十,垂下眼角,可怜兮兮地望着关山越。
  “干嘛这样委屈的表情啊,爸爸又不是不同意。”
  见关骄小狗似的向他撒娇,关山越无奈又宠溺地轻晃了下头,小女孩也只有要钱和提要求的时候才会好声好气和他说话,明明早上还不听他的话非要吃凉的早餐。
  “那就是同意啦?”
  “爸爸怎么会拒绝骄骄的要求呢?只要骄骄想要的爸爸都会满足。”
  “嗯嗯,爸爸晚安!”
  关骄迅速举起手对他做了一个“拜拜”,灵动的样子让关山越心里某个角落塌陷下一块。
  不由自主如同对待关骄小时候那样,曲起手指从关骄鼻梁上滑下,在鼻尖处点了点。
  青春期长大了的女孩与小时候稚嫩柔软的触觉不一样,更多了些弹性和骨感,意识到举止不对,关山越怔了怔,又迅速收回。
  好在关骄沉浸在喜悦里,并没有发现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