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数据、案例、分析框架……折腾了两个多小时,总算做出个像样的ppt。
  “前半部分你讲,”我指着屏幕上的分段,“后两部分我来,最后我总结。”
  张震盯着密密麻麻的幻灯片,痛苦地抓头发:“这内容也太多了吧……”
  “所以让你现在开始背。”我拍拍他肩膀,“熟能生巧,争取在课堂上做一个侃侃而谈的小震震。”
  做完正事,我伸了个懒腰,窗外天色已经泛黄。
  春日傍晚的风带着暖意,吹得人心里痒痒的。
  “晚上去喝酒?”我揽住张震的肩膀,“叫上周笙,咱们仨好久没一起聚了。”
  张震最开始眼睛一亮:“好啊!去哪家?后街新开了个清吧……”
  话说到一半,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表情垮下来:“算了算了,开个玩笑兄弟,明天有早八。”
  我挑眉:“你什么时候这么爱学习了?”
  “不是学习的问题。”他挠挠头,眼神飘忽,“是那个……明天第一节是金融系的公开课,你不是选修了金融吗?”
  我愣了下,随即明白过来。
  金融系的公开课,意味着陈舟济可能会在。
  张震小心翼翼抬头看着我:“你要真想喝,咱们买点回宿舍喝也行,别喝上头了,早上起不来。”
  我松开手,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瘫在柔软的坐垫上:“不用了,早点休息也好。”
  其实我明白张震在担心什么。
  他怕我喝多了,我轻易不会逃课,再去上课了不知道又会在我“之前暗恋的人”面前出什么丑。
  “那我晚上找周笙吃饭。”我这么对张震说。
  结果周笙回复说晚上要和导师研究课题,准备挑战杯的比赛。
  行吧,学霸的世界我不懂。
  命苦的江堰只能一个人晃到食堂,点了碗麻辣烫。
  红油汤底热气腾腾,我却吃得没滋没味。
  周围都是三三两两结伴吃饭的同学,只有我孤零零坐在角落,像个被遗忘的npc。
  吃完饭更郁闷,还得完成这周的校园跑任务。
  春夜的操场还算热闹,几个alpha在篮球场那边打球,借着不太明亮的路灯光线,把球往篮筐里扔。
  我围着跑道慢吞吞地跑,耳机里放着歌,脑子里却一团乱麻。
  跑到第三圈时,一股陌生的alpha信息素从身后靠近——是枸杞味,温润中带着点药香。
  一个高挑的alpha追上来,和我并排跑着。
  “同学,一个人吗?”他转头看我,笑容爽朗。
  “嗯。”我简短回应,加快了步伐。
  但他没识趣离开,反而跟上我的速度:“经常看你来跑步,是教育系的吗?”
  路灯的光线太暗,我看不清他的长相,只能大概判断是个体育生体格的alpha。
  枸杞味的信息素不算难闻,但此刻我只想一个人静静。
  “不好意思,”我摘下耳机,“我想自己跑。”
  他愣了愣,倒也识趣:“行,那你注意安全。”
  终于清静了。
  我重新戴上耳机,把音量调大。夜风拂过发烫的脸颊,操场的塑胶跑道在脚下延伸。
  跑到第五圈时,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我喘着气掏出来看,是陈舟济发来的消息:
  “明天下午有空吗?聊聊。”
  【作者有话说】
  跪求海星+_+(跪地)(双手合十)(鞠躬)
  第18章 信息素采集
  “聊啥?聊你亲爱的弟弟吗?”
  我缓缓停下脚步,走到操场中央的假草坪上,一屁股坐下去。
  盘腿坐着时,感觉到后颈的抑制贴因为汗湿而松动,虚虚挂在皮肤上。
  淡淡的抹茶香悄无声息蔓延开来。
  我深吸一口气,盯着手机屏幕等回复。
  “嗯,还有你。”
  看到后面那三个字,我的脑子瞬间变成一团柔软的棉花,整个人轻飘飘的。
  聊我啊……聊关于我的什么?
  我对着屏幕眨眨眼,忍不住傻笑起来。
  “好呀好呀!”我飞快打字。
  “下午六点,还是那家咖啡馆。聊完星洛应该就要闹着跟你一起吃饭了。”
  我发了个小猫拍胸脯的表情包:「包在我身上jpg.」
  对面回了个简短的“嗯”。
  我摇摇脑袋,把手机塞回口袋,整个人向后倒在草坪上。
  春夜的天空很干净,月亮又圆又亮,亮得周围的星星都黯然失色。
  躺了一会儿,一张脸突然出现在视野上方。
  我吓了一跳,撑着身子坐起来,顺手把汗湿的刘海往后拨了拨。
  凉风吹过,很舒服。
  “同学你好。”对方递过来一个淡紫色的信封。
  我眨眨眼:“怎么了?”
  “可以收下我的情书吗?”
  我愣住,下意识把这两天伪装的身份脱口而出:“抱歉,不搞aa恋。你是alpha,我也是alpha,alpha和alpha没有结果的。”
  他摇摇头,声音很温和:“我是beta。”
  月光下,能看清他清秀的眉眼。
  确实没有alpha那种压迫性的气场,身上也没有信息素的气味。
  我自青春期信息素等级出来后,我收到向我表白示好的alpha有很多,多到让我以为喜欢我的都是alpha,我未来喜欢的alpha也会喜欢我。
  下意识就把对我表白的当成alpha了。
  “beta?”我重复道,随即笑了,“那你更找错人了,我不喜欢beta。”
  这话说得直接,他却没生气,反而蹲下身与我平视:“我知道你是omega,江堰同学。教育系大二,抹茶味信息素,每周都会有几天晚上来操场跑步。”
  我身体一僵,对我观察的真仔细啊。
  “别紧张,”他把信封轻轻放在我身边的草地上,“只是想说,我喜欢你很久了。不因为信息素,不因为性别,就因为你跑起步来头发飞扬的样子,特别好看。”
  “还喜欢你笑起来的样子,唇角弯弯的,脸颊上有对淡淡的小梨涡。”
  “虽然我不是alpha,又或者是omega,没有信息素,我是一个很弱的竞争者,但我还是希望你考虑一下我。如果可以,你不嫌弃我麻烦的话,我会试着慢慢追你。”
  说完他站起身,都不等我反应过来,他就朝我挥挥手,转身离开了。
  我怔怔看着那个淡紫色的信封,夜风把它吹得微微翻动。操场那头又传来篮球进筐的声音,还有少年们欢呼的笑语。
  第一次,有人不是因为我是“优等omega”而喜欢我。
  第一次,有人看见的不是我的腺体,而是我跑步时头发飞扬的样子和脸颊上那对小梨涡。
  可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为什么是一个beta?
  我捡起信封,对着月光看了一会儿,最后原封不动放进了口袋。
  我揣着那封情书回到宿舍,犹豫片刻,还是把它塞进了抽屉最底层。
  淡紫色的信封压在书本下面,像藏起一个不合时宜的秘密。
  张震还没回来,大概在外面吃饭,或者和哪个omega兄弟打球、刷校园跑去了。宿舍里静悄悄的,空调运转的微弱声响就变得清晰了。
  我浑身黏腻都是汗,脱掉上衣,顺手把空调温度调低了几度。凉风吹在皮肤上,终于觉得活过来了。
  正要去洗漱,门“砰”地被推开。
  张震举着个菠萝味的甜筒进来,边往屋里走边对着手机讲电话:“知道了妈,在学校我会好好吃饭的……没谈恋爱真没谈恋爱,您放心……”
  他挂了电话,抬头看见我,眼睛立刻瞪圆:“又有人跟你表白了?”
  “啊?”我一愣,情书明明收得好好的,“你怎么知道?”
  他把冰淇淋球两口吞掉,含糊不清说:“那个死枸杞alpha真放荡,信息素都不收收,还敢来搭讪我兄弟。”
  哦,原来他闻到的是那个跟我搭讪的枸杞味alpha。真正表白的beta身上根本没有信息素。
  “没表白,”我拿起洗漱篮,“跑步时离得近了一点而已。”
  张震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难得严肃:“长点心吧小堰堰。omega是弱势群体,优等omega更是。更何况你还是平民。前几天看新闻,一个优等omega被拐卖,就为了生育优质后代、改良基因……”
  “知道了知道了,”我打断他的唠叨,“婆婆妈妈的,瞎操心。”
  话虽这么说,我心里却一紧。
  那个新闻我也看到了,受害者和我的情况惊人的相似,平民出身,优等omega,独自在都市求学。
  “总之你小心点。”张震转身去开电脑,“对了,枸杞味那alpha是体育系的,风评很差,离他远点,可恶心的一个alpha了。”
  我应了一声,抱着洗漱篮走向水房。走廊的灯光有些暗,镜子里的人影模糊不清。
  后颈的抑制贴已经完全松脱了,我撕下来,换上一张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