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要说此时此刻丝毫都不关心母亲的真实死因,那肯定是假的。
  谭以蘅无奈地在心里面叹了口气,收回飘散的思绪,她扭过头来,直视着宁玉那双近乎毫无温度的眸子,“我答应你,两个月一到,你必须放我走。”
  “乖。”宁玉含笑道,顺带用唇瓣轻轻擦了一下谭以蘅光滑修长的脖子。
  她下意识地往旁边偏了一下,试图躲避宁玉的亲密接触,语气坚定地说:“不过我们得要约法三章。”
  宁玉毫不要脸地凑了过去,单手掌住谭以蘅的脸蛋,让她没有办法躲避自己,她一边用唇瓣轻柔地吻着谭以蘅的肩膀和脖子,一边用一种不可置否的语气回答:“以以,你没有跟我讲条件的资格。”
  “可是至少我们不能发生实质性关系吧,这样传出去让别人怎么看待?”
  “你口中的实质性关系指的是上床吗?”
  第17章 巴掌
  谭以蘅有的时候真的相当佩服这个人是怎么做到可以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说出这么露骨的情趣词汇,关于性这个方面,她总是说得很直白,可是关于爱这个话题,宁玉却是连半个字都不愿意说。
  她怀疑上床只是宁玉用来舒缓工作压力的一种经济便宜的方式。
  “当然,毕竟我还有女朋友的!”谭以蘅还没有忘记“女朋友”这个借口,面不改色地说着,“这要是被我女朋友知道了,可不得把我扒层皮。”
  “真有女朋友了?”
  宁玉这个问题不是以玩笑话的语气抛出来的,她是真的在非常认真地询问。
  “当然了,我跟她感情好得很,天天都做。”
  谭以蘅歪着脑袋,嘴角含笑,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宁玉的反应。
  然而宁玉脸上并没有出现她所想要看到的表情,反倒是一直维持着云淡风轻的模样,她没有说话,只是哼笑一声,就当谭以蘅正想要把话题绕回到约法三章上面的时候,宁玉一下就把她抱了起来。
  “你又要把我锁起来?就因为我说我和我女朋友天天都做?你不会是因为这一年来都没人陪你,羡慕嫉妒恨了吧?啊你要做什么?”
  说到后半段话的时候,她的语气显而易见地变得有些慌张。
  谭以蘅被反压在床上,慌乱间她回头看向宁玉,呼吸霎时变得有些紊乱,着急地说话的时候差点都捋不直舌头了,两手下意识地撑着宁玉的双肩,以防她再一次靠近自己。
  “我说了不能有实质性关系的,我女朋友会吃醋的!而且而且我们之间什么关系都不是,要是被人传出去了,你让别人怎么看待我和你?”
  宁玉真是受够了她一口一个“女朋友”,为什么曾经结婚的时候,她从来没有在别人面前主动表明自己是她的伴侣?为什么曾经她想要带着她以妻子的名义参加晚宴,她却不肯?为什么她一直以来都这么地抵触自己?
  可现在她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提起许诚青,就有这么爱她吗?不过就认识了短短一年,为什么可以这么喜欢她?
  而为什么她就这么不讨人喜欢?为什么从来就没有人爱她?为什么就没有人愿意为她付出真心,哪怕是一点点。
  心里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在作怪,宁玉鬼使神差地将先前准备着用来绑着她的布条塞进谭以蘅的嘴巴里面,被禁言之后的谭以蘅只能从嘴里发出“哼哼哼”“呜呜呜”的声音。
  她单手钳制住谭以蘅的两只手,另一只手则是将谭以蘅身上繁杂的裙子脱掉,手指滑落到裤边的时候又突然顿了一下,兴许是尚有一丝理智存留。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极近,几乎快要贴在一起,宁玉的头发被拢至一侧,发尾轻轻地扫着谭以蘅的肩膀,刺激着她浑身上下的每一个角落。
  陌生而又熟悉的感觉瞬间涌入谭以蘅的四肢百骸,她下意识仰起脖子,额前的碎发已经被汗水打湿,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即将爆发,她像以前那样用手紧紧地握住宁玉的手腕,眉头扭在一起,也不知是舒服还是难受。
  “呜呜呜呜呜呜”
  她费力挣脱,却是徒劳无功。
  宁玉单手紧紧地搂住她,用指腹给她擦了擦眼尾的泪水,“乖,以后别提你那个女朋友了。现在你在我身边,必须得把我放在首位,你那女朋友顶多算是一个情人,明白了吗?”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谭以蘅发不出声来,口腔因为长时间被布条塞着而变得有些麻木,眼眶中的泪水像是没有尽头一样,不断地流着,和汗水交融在了一起。
  嘟嘟嘟。
  宁玉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她用纸巾简单擦了一下自己湿润的手指,然后一边拿起手机,一边叮嘱她:“别出声,我接个电话。”
  来电人是严沁,是来告诉她衣服已经买好并放在了酒店房间门口这件事情。
  她简单“嗯”了一声,就爽快地掐断了电话。
  手机被duang的一声扔在床头柜上面,宁玉翻了个身,靠在床头,将谭以蘅放到自己大腿上坐着,松软的被子环绕在谭以蘅身上,相反宁玉还始终维持着衣冠楚楚的模样。
  谭以蘅的手被她扣着,根本没有办法自己把布条扯下来,她低头看了一眼布条,又抬头看了一眼宁玉,其暗示意味相当明显。
  “想解开?可以啊,以后别在我面前提女朋友,也别提要求。”
  俗话说卧薪尝胆,方能成就大事。
  她现在不得不暂时听从宁玉的话,于是像小鸡啄米一样点点头,嘴里不断发出“嗯嗯嗯”的声音。
  宁玉满意地笑了下,将她嘴里的布条扯走,“真乖。”
  谭以蘅被解开束缚之后,扬起手臂,啪的一下将掌心狠狠甩在宁玉的脸蛋上面,那白皙的肌肤上很快就浮现出一抹鲜红的巴掌印。
  可宁玉却出奇地没有出言责怪,也没有动怒,而是面不改色地用指腹轻轻抚摸刚才被她扇过的地方。
  “宁玉,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我们之间明明都没有感情了,你为什么就非要把我锁在你身边?”
  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无言地踩着拖鞋下了床,接着就转身离开了卧室,去套房门口的储物柜里面取了严沁买的那几套衣服。
  宁玉把口袋放在了单人沙发上面,“去洗澡换身衣服吧,我去书房忙点事情。”
  谭以蘅盯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面竟然觉得有些失落。
  好奇怪,我怎么会觉得心里面空荡荡的呢?我不是已经不喜欢宁玉了吗?
  她连忙收起这些飘散的思绪,随便在袋子里面挑了一套睡衣,就去浴室里面简单冲了个热水澡,睡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面,谭以蘅难免觉得有些不安,闭上眼睛之后迟迟都睡不着觉。
  恰好此时手机微信来了新的消息,谭以蘅便两手撑着床单,疲惫地蹭起来靠在宝蓝色丝绒床头,拿起手机一看,是小桦和容月的消息。
  容月:【诶?你人呢?偷偷跑走怎么不带着我?对了,搞了半天宁玉也来了,你俩有没有碰上?】
  呵呵呵,何止碰上,刚才都在床上勇斗了几百回合。
  小桦:【姐,今儿晚宴上有个冤大头神秘人出价六百万!要不咱们出了吧?这种极品冤大头可不多见,肯定是个土暴发户。】
  六百万,这个价格确实是不低了,尤其是对于谭以蘅现在这个名气来说。
  谭以蘅率先回复了小桦的消息行,卖了吧。
  之后才回复了容月的消息我刚觉得有点不舒服,就先回家了。你知道这一年里面宁玉都在干什么吗?有没有谈女朋友?
  容月看见这条消息的时候,脑袋上瞬间冒出来一个巨大的黑色问号。
  嗯?不是吧,我的好姐妹不会要和前妻复合吧?
  我平时有事没事去打听宁玉做什么啊?你不会是又对她旧情复燃了吧?
  谭以蘅当然不会直截了当地向她坦白和宁玉达成交易的事情,于是就随便打了个马虎眼糊弄过去了。
  她摁了一下静音按钮,将手机塞在枕头底下,谭以蘅始终想不通宁玉心里面究竟在打什么算盘,按理说她不会善良无聊到会去调查谭韫死亡的事情,也不会专情到还对一个已经一年不见的前妻有感情。
  可是宁玉又不图钱,不然也不会让那一千万就那样轻而易举地一笔勾销。
  不过她怎么觉得不图钱比图钱还可怕呢?
  谭以蘅心烦意乱地用枕头捂着自己的脸,用被子裹着全身,在床上来回打了好几个滚。
  “啊啊啊啊啊啊!我恨你,狗东西!!”
  与此同时,在书房听见了来自卧室的咒骂声的宁玉刚刚好结束了会议,她将笔记本电脑合上,拉开第二个抽屉,那里面放着一本离婚证,指腹在上面金色的字体上面来回摩挲。
  还好你回来了。
  不然这离婚证真的就只能是离婚证了。
  宁玉将抽屉关好,慢条斯理地来到卧室,床上的人虽然背朝着自己,但是她知道谭以蘅肯定没有睡着,于是便绕到她那一边去,顺其自然坐在床沿,抬手拨了拨谭以蘅额前的碎发,“还不睡?在想什么?你那女朋友?”